头七

J.sk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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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多天没写博客了,实在是提不起兴致。一晃姥姥已经去世七天了。

还记得前一段时间写的那篇博文,提及姥姥。那时她已经卧床一年多了。又过了半年,姥姥不用再遭罪了,终于可以去和老伴团聚。我姥爷有两位妻子,他们三个在那边过得怎样,就不清楚了。

这是我长这么大,唯一一次参加丧事觉得办得不怎么样。

丧事与活人

人们大多不爱提死人的事,或是忌讳,或是封建迷信,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。我对阴阳先生那套说辞完全不信,但出于对死者和家属的尊重,我愿意配合走完这套佛道的丧事流程。

参加了几次葬礼之后,没太多感触了。北方的丧事流程大体相似,头几次参加觉得好奇,为什么这样做?为什么不能那样做?后来兴趣就转了——更想观察的是参加葬礼的人。

婚宴上,除了新人双方的父母,大多是走个过场。随份子、吃饭、讨论饭菜是否好吃、婚礼办得怎样,大家嘻嘻哈哈,一会就散席。

丧事不一样。从人没了开始,送去殡仪馆、烧盘、出殡、下葬、安排亲朋好友吃饭,琐事很多。礼仪比喜事讲究得多,每个环节都有规矩,不能出错。阴阳先生的作用就是指导、协调逝者家属把丧事和祭奠仪式顺利办完。

我啰嗦这些,是想说:丧事葬礼和祭奠过程中的细节和流程很重要。作为逝者家属,应该听从先生指导,把丧事办好。这样对逝者、对来宾都有个交代。

这次的问题

而这次姥姥去世,很多细节和过程让我非常不满。

去世当天,叫了灵车把姥姥送到火葬场。来了一些近亲,都是老年人,有的行动不便,上厕所甚至需要用坐便器。安顿好姥姥之后,我们去饭店用餐,这本是最正常不过的流程。但我老舅却在这次用餐上不停喝酒、劝人喝酒。我提醒他:有一位老人需要用坐便器,非常不方便,该让人回家了。他就是不听,最后人家都走了,他才不得已回家。

也许有人觉得,他母亲刚去世,可能想借酒消愁。但人死不能复生。参加过这么多次葬礼,我知道这个阶段最重要的不是发泄悲伤,而是把丧事办好。

转眼到了出殡那天,所有事情总算圆满,姥姥也下葬了。由于涉及迁坟——姥爷有两位妻子,大姥姥因病去世后再娶了现在的姥姥,阴阳先生安排了很多事情:大姥姥的坟要先迁出来,等姥姥火化后,三人的坟合到一起。出殡这天大家来得很早,有不少事情要忙,加上迁坟也很繁琐,找人现挖现埋,搞到下午快两点才办完。赶紧去饭店,大家都饿坏了。

到了饭店才发现,我老舅连菜都没点。来现点倒没什么,可他点的太慢,催也不听,最后点了四十分钟才完事。

吃饭的时候,按规矩逝者家属要先敬酒一圈,表示感谢,这是正常流程。但这次老舅一反常态,没去敬酒,反而和他的儿子、我表妹夫他们一起喝了一瓶白酒,压根没来给客人敬酒。害得我拿雪碧临时去给客人敬酒圆场。

我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。出殡那天一早就在忙,大家又累又饿,有这个时间和能力,为什么不去先敬酒?为什么自己先喝上了?还一边喝一边说这次丧事办得圆满、办得好。办得怎样,谁心里没有数?这么大的人了,这点事都不懂?

想开了

姥姥过世时,我并没有觉得特别悲伤。如果是早些年,可能会。姥姥年纪大了,在床上躺了快三年。去吧,走了反而是享福。最后半年躺在床上,简直是遭罪。

他们照顾老人照顾得怎样,也不想说什么。毕竟多说无益也无法改变。这些都过去了。

写这篇文章时有很多想说的,写着写着却发现没有把最想表达的传达出去。大概是写作能力有限。稀里糊涂的,连自己到底要表达什么都不太清楚了。纯粹是输出和发泄吧。